
《远山淡影》上海文艺出版社
《远山淡影》虽是日裔作家石黑一雄的成名作,但近些年来此书一版再版,我读的就是由上海文艺出版社新译出来的版本。小说主要由悦子小姐的回忆构成。石黑一雄曾这样介绍过“回忆,我发现,可能是不可靠的东西,常常被你回忆时的环境所大大地扭曲“、”自己的经历太过痛苦或不堪、无法启口,于是借用别人的故事来讲述自己的故事。“
小说中悦子小姐带着大女儿跟随一个外国男人从日本到美国定居,因为无法适应外界环境的改变和母亲对自己的冷漠,大女儿最终自杀。在极度的痛苦下,悦子小姐开始回忆起当年她是如何下定决心从一个良家妇女变成背叛家庭、反叛出逃的新人类的。但她的回忆并非是直接回忆,她在回忆中虚构出了一对格格不入的母女来代替自己和大女儿,从而扭曲了自己的回忆。
石黑说:”我喜欢回忆,是因为回忆是我们审视自己生活的过滤器,回忆模糊不清,就给自我欺骗提供了机会。作为一个作家,我更关心的是人们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实际发生了什么。“由此可见,石黑关心的不是外部的现实世界,而是人们的内心世界。
其实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凭着回忆行事。我们曾有的记忆告诉我们如何吃饭、如何穿衣;也提醒着我们运用曾掌握过的知识技能。
没有回忆的人生是可怕的。但回忆并不都是完美的。我曾采访过高中时期的同学,询问他们高中生活记忆中最美好的画面。有趣的是,我得到了两个迥异的回答。一个女生告诉我,”过去的事对我而言都是美好的,每一件都是。“而另一个女生则给了我完全不同的回答,“没有最美好的事,我高中过得太辛苦了。”
当时我可能也就咂咂嘴,感叹下这两个女生的心态差异就算了。但在读了这本书后,我就格外地想要探寻出来,为什么她们对高中生活是这种感觉?她们其实已经记不太清高中发生了什么事,却又都能总结出一个非常抽象的答案出来,那么作为被回答者,我应该相信多少呢?
或许这就是其中的微妙之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往往就是从这些微妙之处窥探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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