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种花
你说:
‘我不愿看见它
一点点凋落’
是的
为了避免结束
你避免了一切开始”
——顾城《避免》
一封伤感苦闷的情书——《窄门》,一对纠葛颇深的情人——杰罗姆与阿莉莎。今天小编将从亲密关系与自我融洽的角度分享并赏析诺贝尔奖佳作《窄门》,希望能引领各位从爱情“窄门”洞察人生“宽门”。
何为《窄门》?“窄门”为何?
《窄门》是法国作家安德烈·纪德的自传体小说著作,讲述了主人公杰罗姆与他的表姐阿莉莎之间复杂而深刻的爱情故事。两人青梅竹马,从小情投意合,然而阿莉莎因接受过严格的宗教教育,内心向往且追求纯洁的爱情,同时也拒斥尘世的幸福和爱情中欲念的成分。阿莉莎因此选择了与杰罗姆保持距离,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考验着彼此的爱情。最终她积忧成疾,不幸身亡,而杰罗姆则孤独终老。
“你们要努力进入窄门,因为宽门和阔路引向沉沦,进去的人很多;然而窄门和狭道却通向永生,只有少数人能找到。”书中的沃蒂埃牧师在布道时刻意引用了基督教《圣经》的这段话。“窄门”是基督教徒通达永生的门径,是阿莉莎忠诚信仰的寄托,更是阿莉莎与杰罗姆彼此纠缠折磨的症结所在。
亲密关系阶段
亲密关系是人际关系的一个类别,指一种主体体验到的情感或身体上的亲近。人作为社会性动物,人际关系如同社会必需品,而恋爱关系也是亲密关系的一个重要分支,那么亲密关系又是怎么萌芽、怎样发展的呢?《窄门》中主人公杰罗姆与阿莉莎的亲密关系发展过程是独一无二的,但仔细琢磨同样具备普遍启发意义。美国心理学家苏珊·坎贝尔认为亲密关系的发展包含五个阶段:浪漫期、权力争夺期、稳定整合期、承诺期和共同创造期。接下来小编将以坎贝尔的理论为基础,分析他们二人的亲密关系发展阶段。
走进恋爱关系,首先将进入浪漫期。浪漫期充斥着不确定感和无限可能性,关系中双方相互了解不深,对对方抱有期望与想象,对关系怀揣着热情与活力。阿莉莎外貌出挑,两道弧度很大的弯眉使得她整个人都具有探问的神色,“她身上的一切都化为疑问和等待”。阿莉莎之于杰罗姆存在致命的吸引,在阿莉莎面临家庭不堪矛盾痛苦之际,狂热的爱怜已占据他的心脏,强大的保护欲与探索欲此时转化成为他们爱情之火点燃的苗头,但年龄差距、思想差异已然注定这段感情的不可现实性。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恋人双方进入权力争夺期。在权力争夺期,一旦双方的本性、习惯和行为愈发暴露,理想与现实就会产生矛盾冲突,此时若各执己见便有可能导致关系的破裂。杰罗姆的爱意狂热到近乎偏执,他做的一切冥冥之中都是为了阿莉莎;相反,阿莉莎的情感克制压抑,她的信仰促使她面对感性爱情时保持理性。她始终认为,“依赖他人之人,必将遭遇不幸!”,对杰罗姆愈发克制疏远。而杰罗姆面对双方赫然的年龄差距,面临阿莉莎妹妹朱丽叶特对他暗恋情结的公之于众,悄然埋藏起内心深处对于爱情“窄门”的畏惧,以挽救这段岌岌可危的关系。此时,杰罗姆心中的爱情理想状态与阿丽莎信奉的感情现实状况已然发生冲突。
进入稳定整合期的伴侣双方经过初步磨合会真正产生好奇心与探索欲,想要了解、询问并倾听对方,两人的关系会更加具有弹性与稳定性。在杰罗姆选择与阿莉莎同行进入“窄门”之后,两人通过较为频繁的书信交流宣泄热烈的爱意、深沉的思念,尝试更加深入地探索与了解对方。但他们相去甚远的个性和信仰注定了他们只是在一笔一划伪造出自己假想中的自我形象,共同创造出了和睦融洽的亲密关系假象。
承诺期的伴侣对彼此非常了解,愿意相互沟通想法和感受,认真投入到各自共同的生活中去。走过稳定整合期,杰罗姆与阿莉莎尝试走进承诺期。但久别重逢后,“书信”假象似乎被残酷撕破,阿莉莎仍旧选择逃避,想要与杰罗姆诀别,“我们所有的通信不过是一场海市蜃楼”“我们两人的信都是给自己看的”,她残忍要求杰罗姆在爱意疯狂滋生的相聚之后克己欲,与她保持距离。杰罗姆认识到阿莉莎由于宗教信仰束缚将臆想变作现实,横亘于他们二人之间,他尽力抑制自己的焦虑情绪,一次次妥协让步于阿莉莎的退缩。两人在“承诺期”未能共同达成承诺,在此之后便越走越远,以至于最终分道扬镳。
亲密关系的最终阶段是共同创造期。在共同创造期,双方真诚合作,共同选择、决定关系的走向。但这对恋人没能走到这一步。“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杰罗姆爱上的是他所虚构出来的阿莉莎的完美形象,直言的深情不过是几番力求美德的努力。阿莉莎深知他们两人关系的实际内核,情感的长期按捺让她殚精竭虑、疲惫不堪,最终“窄门”驱使她独自前往天堂。窄门之窄,容不下他们二人并肩同行。
从爱情“窄门”直达人生“宽门”
我们提出一种可能性:一个人在社会关系中或多或少会与他人产生多种联系,只需要与人维持正常的人际关系,而不用构建长久的亲密关系,其中,恋爱关系更是可有可无的。书中提出“窄门”窄于其对人性的束缚与禁锢,而编者认为爱情“窄门”窄在其选择进入者范围之“窄”——与其纠结爱情“窄门”之窄,不如将更多精力放在个人成长的人生“宽”课题上。但如果我们恰好正身处一段亲密关系,又该如何从亲密关系中汲取个人成长的养分,实现亲密关系与自我融洽的相对平衡呢?
值得关注的是,不论是杰罗姆还是阿莉莎,他们都找寻到了自己的定位,一旦在亲密关系中患得患失,导致失去自我定位是件极其可悲的事情。杰罗姆将自己定义为自我价值的满足者。他在这段亲密关系初期的确是在阿莉莎这个具体的人身上倾注爱意,但这份爱不见得单纯可爱,他所深信不疑的爱情滋生、执拗于他对于美好道德的追求与自我标榜。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只是将爱情作为自我存在的证明与自我价值感的实现途径,事实上,他把对于幻想中的阿莉莎的偶像崇拜公示成纯洁炙热的爱情,在义无反顾的爱情追求中满足自我价值感,实现个人成长。阿莉莎则选择充当个人信仰的坚定捍卫者。她在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中是自私的,她恪守宗教信仰,即使自己与杰罗姆痛苦万分最终依然选择独行“窄门”。但她同样是无私的,她不希望杰罗姆因为对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爱意阻挡他自我成长的步伐,阻碍他通达人生“宽门”的脚步。
这段关系的最终走向虽然是不尽人意的,但二人通过这段关系都完成了自己的毕生目标与存在意义。杰罗姆在爱情“窄门”的抉择中选择满足自我价值感,实现个人成长,阿莉莎则偏向个人宗教信仰的永葆和自我情欲的牺牲。
总的来说,编者认为在身向抑或深陷爱情“窄门”过程中想要直达人生“宽门”,基本的行为心理准则包含以下几点:
首先是保持自我。亲密关系的内核“亲密”产生的温暖吸引力总会让身处关系中的人被蒙蔽双眼,容易导致过于依赖、无条件妥协、忽视个人感受等迷失自我的不良现象。
其次是找准定位。亲密关系常表现为双方的相互作用,二人的心理与行为都会产生“蝴蝶效应”,如果能找准自己的角色定位,在面对关系沸点、冰点或者其他潜在问题时就能作出合理判断与选择,从而促进关系与彼此的向上向善。
最后是正确看待得与失。人在亲密关系中时常扮演感性动物的角色,在人生转折点又需要进行理性抉择,两者难免产生矛盾。不管怎样选择,人总会有得有失,我们要乐观看待得失问题,努力做出最佳选择,使个人成长占据“得”的较大占比。
在人生得失的两难境地里,我们不该过于关注亲密关系发展的过程,也不应纠结遗憾于关系的走向与结局。不管怎样,我们都应该主动成为人生“宽门”的探索者,在爱情“窄门”的跌跌撞撞、磕磕碰碰中走向广袤无边的人生“宽门”。
一千个读者就会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以上内容仅代表编者赏读《窄门》个人的所思所想,希望您阅读后也能受到启发。期待与您在书中相见,也冀望与您在人生“宽门”里相伴。
编辑:王欣潞
审核:程韵竹 李家圆
策划:程韵竹 李佳佳 杨诺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