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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第一炉香》:烂片?滑铁卢?究竟值不值得一看?

秘书学系

作者:秘书学系    来源:秘书学系    发布日期:2021-11-09 点击次数: 字号:【小 中 大】

【编者按】:由许鞍华导演的电影《第一炉香》还未上映就受到颇多争议,网友们纷纷调侃其为“第一炉钢”、“第一卤香”……然而张爱玲的小说《沉香屑·第一炉香》曾令小编十分动容,它讲述了一个平凡的女学生在繁荣璀璨的香港交际圈里步步堕落的故事。所以,尽管这部翻拍的电影在网上唏嘘声一片,小编还是决定跟随自己的目光去影院一探究竟。接下来小编将从三个角度将电影和小说放在一起进行剖析。


  图一 电影《第一炉香》海报(图源网络)

  

  电影选角

  这部电影的男女主选角曾在网络上掀起热议。在这里,小编想先谈谈自己心中的葛薇龙与乔琪乔。

  “她的眼睛长而媚,双眼皮的深痕,直扫入鬓角里去。纤瘦的鼻子,肥圆的小嘴。也许她的面部表情稍微缺乏,但是,惟其因为这个呆滞,更加显出那温柔敦厚的古中国情调。”这是张爱玲对葛薇龙外貌的一段描写。纤瘦、呆滞、温柔敦厚,葛薇龙可谓是一位典型的东方美人。就好比古画里婀娜羞涩的少女,着了一身摩登的紫色电光绸长裙,直直地站在灯火辉煌的香港街道旁。“瘦弱”应当是薇龙给读者的第一印象,这并非近现代所追求的病态式的“瘦”,而是在那个物质经济并不是很发达的年代少女们自然的娇瘦体态。

  乔琪乔的外表就更有特色了,他本就是中葡混血,“他比周吉婕还要没有血色,连嘴唇都是苍白的,和石膏一般像。在那黑压压的眉毛与睫毛下,眼睛像风吹过的早稻田,时而露出稻子下水的青光,一闪,又暗下去了”。连妹妹周吉婕也说他是“脾气阴沉沉的,带点丫头气”。由此可见乔琪乔给人的印象应当是苍白娇弱,不务正业整日浪荡人间。而电影所选的两位主角首先在外形上就与原著大相径庭。倒不是说翻拍的电影一定要处处与原著相同,可电影主角与小说主角相差太多,总会让观众们难以代入,俗话说“相由心生”,葛乔二人的性格在一定程度上也能透过他们的外表所反映出来。


  

  图二 电影中的葛薇龙与乔琪乔(图源网络)

  

  电影情节

  电影较小说在情节上改动颇大,有几处改编小编个人在观影之后觉得有些不解,但也有值得称赞之处。

  首先是司徒协这个人物在电影一开场就冷不丁地出现在梁太家,和梁太一同盘问薇龙并接受她留下,且梁太对薇龙态度的转变也是在见到司徒协之后,这倒是让小编觉得诧异。小说里梁太坐拥大笔遗产,在一方小白楼里关起门来做小型的“慈禧太后”,过的是衣食无忧的生活,因此梁太也是个心狠手辣,相当有主见的女人。她对于司徒协的感情应先是“因他知情识趣,工于内媚而恋恋不舍”,然后才是“三分惧怕、略存顾忌之心”。而电影中的梁太仿佛尽在司徒协的掌握之中,而司徒协于薇龙来说却是个老师不像老师,父亲不像父亲,情人不像情人的存在,这是令小编意想不到的改编。

  其次是电影情节的改变对“葛薇龙”的人物形象的塑造也产生了巨大影响。小说中薇龙第二次来到姑母家时梁太正在楼下摆酒宴,所以梁太让女仆睨儿领着薇龙上楼去。其间睨儿道了薇龙一句:“叫给姑娘另外开一桌饭,在楼上吃。”薇龙说:“多谢,我吃过了饭来的。”进而回绝了睨儿。初读此处时小编并没在意这段对话,而在观影时小编却明显察觉到改动之处——睨儿与薇龙的对话变成了女仆睇睇不情愿地提问:“你吃过饭了吗?”薇龙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进而眼珠子一转答道:“没吃。”这才有了电影中薇龙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大口大口吃包子的场景。小编认为此处改动是有些脱离原著人物形象的,薇龙住在姑母家已是寄人篱下,她本就自卑的心理会让她更加坚定地守护着自己的自尊心。因此女仆随口一句“你吃饭了么?”即使当天薇龙没用晚饭,小编也认为她会回答“吃过了”,而不是为了戏弄女仆或想品尝姑母家的美食而回答“没吃”。这句应答,包括后面她吃包子的样子显得她更加小家子气。电影强调了薇龙的稚气,却真真地忘了她是个顶聪明而清醒的女孩。这一处改动,就与电影里薇龙疯狂而无理的爱相联系,将薇龙塑造成一个纯真的小女孩,进而将整部电影的主题放在“爱情”中,完完全全地背离了张爱玲本人想表达的“清醒着堕落”和无法挣脱的社会现实。

  

  

  图三 电影中的葛薇龙(图源网络)

  

  再次,电影大量加入了薇龙和乔琪婚后生活的情节,这些情节对于一个读过原著小说的读者来说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因为读者们都知道薇龙的婚后生活已成定局,这就是薇龙清醒抉择后的结果。薇龙与周吉婕的对话、薇龙目睹乔琪一次又一次的背叛、薇龙出卖自己给丈夫赚钱……这些婚后情节无非是想表达乔琪有多冷漠、薇龙有多痴情,万变不离一个“情”字。却是让观众无法理解了,葛薇龙究竟为什么这么爱乔琪乔?而这一切因果,其实在原著里才能找到答案。

  不过,电影中增添梁太回忆的情节倒是一处妙笔。这使得梁太这个人物形象更加饱满,也有助于观众理解她的狠毒、寂寞与放纵。除此之外,电影最后给周吉婕“修女”的结局也令人意外,她是一个多么心高气昂,妄图依靠婚嫁过上无忧生活的拜金女人,以“修女”作为她的结局实在是引人遐想。

  

  电影主旨

  小编认为电影情节的改动实则造成了《第一炉香》主旨的异化。

  由上所述小编认为《第一炉香》这部电影是以爱情为主题的,在此基础上描述了一个清纯的少女步步堕落,为了爱情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最终和那个灯红酒绿的时代裹挟在一起的故事。

  而这,也是《第一炉香》这本小说里表达的最浅显的东西。小编读罢后认为小说里葛薇龙的爱是病态扭曲的,前期真挚而后期空乏。她并非没有动过真心,可她的真心早在亲眼目睹乔琪与睨儿的背叛的那一天就死掉了。那天,薇龙将脸埋进床里趴了一夜,小编知道薇龙伤心,但无法与薇龙达到真正的共情,因为不曾知道她躺的那一晚都想了些什么。但小编能感觉到,至此之后薇龙的“爱”确乎与从前不同了。就好像《房思琪的初恋乐园》里,饱受凌辱的思琪只有选择“爱”老师,才能得到精神上的“解脱”;而在《第一炉香》中,走投无路的葛薇龙为了名誉、贞节和锦衣玉食的上层社会生活也只能选择“爱”乔琪乔。嫁给他能有一个合情合理的名分,有一条赚钱谋生的道路,“崭新”的她只有这样才能继续活下去。薇龙是以爱之名包裹着自己的物欲。这样一个顶聪明又清醒的女孩子真的会义无反顾地爱一个人渣吗?结合对张爱玲本人婚恋观的理解,小编认为是不会的。

  张爱玲想告诉我们的是一位自认为清醒的高傲少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步步堕落,背后折射出的是少女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如白纸一样轻飘飘的爱情,是当时封建、淫乱、新旧交替的社会现实,是人性在纸醉金迷的物欲笼罩下的无奈。而电影《第一炉香》则表现了一场疯狂的莫名的爱,杂糅着香港交际圈的迷乱和当时整个社会的混沌,因此小编很难理解电影到底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样的主旨。

  总而言之,电影《第一炉香》是一部制作精美,阵容豪华的爱情片,演员们的演技都在线,服化道都很精致,小编对它的剖析也只是浅易至此。但它究竟值不值得一看,当然还得观众自己说了算,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说不定这部影片会带给大家更多思考和感受,小编也希望能和大家一起探讨,听到更多更新奇有趣的想法!

  

编辑:何婷婷

校对:吴语轩 孙子怡

策划:王涵玉

审核:王涵玉 李婉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