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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暑假尾声的到来,空间里又再次刷满了新生入学的消息,转眼间我已经从曾经的那个焦虑求问的大一新生变为"过来人”,为学弟学妹们指点迷津。他们就像曾经的我,对大学生活既向往又惶惑,总是想从别人的经验当中获取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以安抚自己内心的不安与空洞。但我却不想用我的所谓生活经历过早的为他们圈定一个大学的模式,毕竟面对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
还记得电影《后悔无期》里有句台词:“听过那么多大道理还是过不好这一生。”确实是这样,年长的人希望以他们宝贵的人生经验警醒下一代,以使我们能够避免那些他们历经的挫折和曾经深陷的泥淖。面对那些饱含希冀的谆谆教诲,我们大多数人选择在听取了别人的意见,权衡利弊后才去规划自己的生活,但之后又抱怨自己的人生不够精彩,而一些人总会在撞得头破血流后觉得自己似乎选择错了。无论是哪种人,最后都喜欢以指导者的身份去纠正那些走上“歧途”的新一代。急切地想要把自己的金科玉律传授给那些需要的人。但就如以往那样,还是有人会选择自己的方式行走,哪怕最终惨淡收场。
一、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不要一味醉心赶路,却忘记为什么出发
我们到底应该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呢,在这纷繁杂乱的世界,一直觉得自己像一缕浮萍,找不到自己坚定的方向,只是茫然地看见波纹荡开的地方我便闷头前往。高中老师曾经讲过一个故事。让两位同学描画自己通往成功的路,成绩落后的同学那名同学描绘的那一条路,繁花似锦,颜色缤纷,流水潺潺,蜂飞蝶舞。而成绩优异的那个同学描绘的那条路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一条独道,直通终点。在那匆匆的高三时光里,时刻都被高考压力的阴影所笼罩,老师们也深感加油鼓劲的重要,所以,在讲完故事以后,老师告诉我们,应该向优秀的那位同学学习,在人生路上就应该心无旁骛,一心朝着目标前进。尽管当时我内心极其喜欢那条风景如画的路,却觉得应该听从老师的建议,并且当时谈论这个话题时,一个一直被崇拜的学霸告诉我:“人生就应该全心全意地朝着目标奔去,路上的风景再美,最终都不是自己的。”那更坚定了我当时以为应有的生活方式。
人们回忆高考那段时光时总爱说痛苦但美好,我也觉得当时那个努力的自己可爱,可还是记得,在知晓高考分数的那一刻我其实是带着莫大的遗憾和过去的自己告别的,为了那冷冰冰的分数,我错过了很多再不会重来的事,在爷爷病危时,我却因为高三的身份被送回了学校,然后通过电话被告知他离世的消息,又是因为高三,我索性连葬礼也缺了席,而这样的错过便成了内心永远的遗憾,因此高三那段岁月虽然几乎竭尽全力,但回首时却从不感觉完满,不是因为那不如人意的分数而是由于那些逝去的错过。
如果再回高中的那段岁月,我会坚定地选择那条我喜欢的路,我会竭力抽出时间去弥补那些遗憾,去细细品味那一路值得珍藏的风景,哪怕最后我到达目的地的时间比别人稍长,我亦自觉满足。一直觉得生活应该一边行走一边收获。不想一味醉心于赶路,却忘记为什么出发。因为我并不清楚最初既定的那个目标最终是否能像期盼的那般让人满意,害怕一味匆忙地攀登着生命之梯,最后却发现搭错了方向,而后回头看见生命累积的只有荒凉与空白。
二、为自己的生命而感动:纵千万往矣,留心中所想
关于生命,总有一个奇怪的念头徘徊在脑海里——我的生命会在某一瞬间戛然而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并不清楚,或许是在听闻早上还一起斗球的同学下午竟在车祸中丧生,音容笑貌再不会重现,或许是在面对上午还彼此寒暄问候,中午却因意外滚石而失去生命的阿婶,也或许是在回家的那一刻再看不见爷爷静坐等候的身影时突生的悲伤所致。更有可能是由于生长在那样一个地震频发的地方,耳闻目睹了太多的生离死别,经历过多次命悬一线后才生发出的对生命的敬畏和珍视。一直觉得这样的想法太过杞人忧天,可却一直无法摆脱它的纠缠,也曾一度认为这是贪生怕死的表现,直到在朋友圈看见英国作家阿兰.德波顿的一句话:“我们每个人都时刻生活在一个濒临死亡的边缘,生命本身就是一场濒死的体验。”那一刻才真正释怀自己的那份怀疑与忧惧。其实怀抱这样的念头或许本就是件好事,因为我们谁都不是命中注定要安然活到岁月的尽头,心存那样的悲观更能珍视生命中的点滴美好,用心地去体会生活中忽而飘至的丝丝甜意。从内心生发的对生命的畏惧会让我更加努力地过好每一个瞬间,那样的话,即使生命之钟在下一秒骤然停止,心里充盈的也是秋叶归根的淡然与惬意,而不至惊恐挣扎。
总记得《绝望的主妇》里那个触电而亡的伊迪,也是在怀着随时会死去的想法过着她的生活。其实开始是对这个女人心生厌恶的,她总会和好朋友的老公乱搞,直至最后被姐妹们驱逐离开居所,当时也为她的下场拍手称快,但是她死后,在她朋友们的回忆中发现其实她只是在追求想要的生活,她比任何人都懂得生命的脆弱,于是渴望在有限的生命里活得多彩,怀着随时都会死去的心情用心享受和演绎自己的生活,虽然她的方式并不高雅,但至少她努力过。
看别人的生活总是会给我很多人生的感慨。曾读过一本名叫《等风来》的小说,书中作为美食专栏写作者的女主角的生活方式我很多触动,她概括自己的生活就是“拿着2000多的工资却要活出百万富翁的生活,即使吃碗路边摊的面条也要写得奢华无比,精妙绝伦。”在同学聚会上,她想要以高雅的假象获得同学们的钦慕,苦心出演了“有钱人”的戏剧生活,满心膨胀的虚荣心在无意中得知老友们另聚狂欢时化为乌有。在被派往尼泊尔写作时,她经历着最平凡朴实,贫穷落后的生活,却依然要强迫自己去用华丽的辞藻构造奢华的假象,一边在暴乱中逃生,一边在在上司随时解雇的威胁下虚构情节。那个背负了多年的威胁依然如厉鞭般驱使她不断奔跑。在最终的挣扎过后,她还是被替稿了,而那一刻她却觉得自己的身心无比轻灵,透过混乱的尼泊尔,她领悟了生活。
通过她的故事,我也在想我以后要怎么活着。我们生活在一个看似充满正能量的社会里,所有关心我们的人都会在看到我们摔倒的时候投以鼓励的眼光,或是直接搀扶,急切地希望我们再次踏上通往成功的路。可定义的所谓成功,所谓幸福到底是什么,没人能明确说清。有些人一生都在追求既定的成功,甚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终于精疲力竭时又哀叹社会复杂,人心叵测,但其实生活本可以过得很简单很幸福。很喜欢诗人海子的那首诗:“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告诉他们,我的幸福……。”海子期盼的幸福不过是我们每天都能经历的琐事而已,只不过我们对这些小事太过习以为常,因而从未觉得那是幸福,总在翘首期盼更大的幸福。七堇年说:“要有最朴素的生活和最遥远的梦想。”而我们轻易有了遥远的梦想却忘记了最朴素最简单的生活。
生活可以有很多方式,只是看我们有没有勇气去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时间还在变,我亦还在变,我不确定自己最终是否会臣服于现实,会不会像《等风来》里的女主角那般带着面具在社会的大灯闪烁下光鲜亮丽,而在天黑时显现孤独可悲的样子。但在当下可控的岁月里,我会尽力用自己喜欢的样子生活,像海子那样热爱生活。即使历过万千风景后没有一道是为我所有的,我也会满心享受那一饱眼福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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